“轮椅”上的女孩期盼温暖
轮椅相伴，只有妈妈给我温暖
小时候，总是看到爸爸打妈妈。
爸爸嗜酒如命，酒瓶见了底，他的巴掌就抡起来了。 爸爸的怒骂声，妈妈的嚎哭声，哥哥姐姐吓得捂着耳朵跑到外面去了，只有我是跑不掉的。我没法跑，甚至从没站起来过。8个月大时，我还没学会走路，就患上了进行性萎缩性骨髓炎，永远坐上了轮椅。 看着爸爸打妈妈，我很害怕，也很无助。我的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，拄着双拐都无法站立。我只有坐在轮椅上哭，哭着求爸爸，不要打，不要打。 爸爸不理我，我再喊，他会恼怒地扑过来打我。而妈妈会像母鸡一样扑到我身上挡着，“不许你打我的孩子！”妈妈歇斯底里的叫喊声，让打红眼的爸爸，把一双巨大的手掌停在了半空。 家里所有大事和小事，都由妈妈操心。爸爸是从不交工资的，我们三个孩子，全靠妈妈用微薄的薪水养活。 妈妈永远那么忙碌，一路小跑着，上班，回家。冬天的黄昏，天黑得早，下班的妈妈手里提着刚买的菜。她会在离家还很远的小巷口，喊我的乳名，“小云，小云，不怕不怕，妈妈回了！”一直喊到看到我为止。 妈妈提前喊我，是为了让我能提前高兴。她知道，从她早上出门上班开始，我就会把轮椅摇到大门口等妈妈，等得手脚冰凉。 妈妈进门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我的手捂在她的怀里。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，妈妈给我买回了馒头，看到热乎乎的馒头和妈妈的笑脸，我就什么痛苦也没有了。 情窦初开，家宅不宁羞于言爱 我读了四年书。这四年书，是妈妈跟爸爸据理力争得来的。春夏秋冬，妈妈从来都是家里最早起床的人。我读书的那四年，妈妈更是操碎了心。她很早就为我做好早饭和中饭，打点停当，看着姐姐推着我去上学。 四年级下学期，大我五岁的姐姐已经推不动我了。住在另一条小巷的诚诚哥哥有时会帮姐姐推我上学。红领巾，缺牙齿，还有很灿烂很灿烂的笑---这是童年里，诚诚留给我的记忆。 在一个下雨天，姐姐和我连车带人一起摔进了沟里，我们哭着爬起来踉跄着回家。从那以后，妈妈放弃了让我继续读下去的念头。 妈妈经常买些书给我读，我在《儿童文学》和《少年文艺》里一天天长大。诚诚有时来找我玩，他给我叠好看的鸽子和小船，他用脸盆打来水，把纸船放到水里游给我看……有一次，诚诚放学经过我家门口，正赶上爸爸又在打妈妈。我正坐在门口，背后是鸡飞狗跳的家，和诚诚四目相对的那一刻，我突然羞愧极了。感觉全身的血液，刹那间全涌到头上。我把滚烫的脸埋进怀里，好像那打架的，不是我的爸爸妈妈，而是我自己。 除了觉得爸爸可恨，妈妈可怜以外，我第一次觉得有这样的家是一种耻辱。我那自卑的心，让我从此对诚诚莫名其妙地冷淡了下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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